《不敢有风[男二上位]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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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浠棠一个人愣在湖边,雨势真有加大的趋势,她赶紧回到车里。
一路上,沈展宁的话挥之不去,脑子里充满了困惑与不安。
她索性将车停在路边,稍作休息。
打开手机,查看工作信息,捡了几条重要的,回复过去。
编剧群里充斥着对新旧剧本嫁接的讨论,大家似乎已经接受,并埋头改起了剧本,原定于明日的开机,也不得已延后。
关了消息界面,她心不在焉地刷起手机,一条孟予之的饭拍视频被刷上来,自动播放。
是今早回京的接机视频,视频里,他被粉丝围得严严实实,带着黑色的口罩和棒球帽,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,边走边接信,不时食指压唇,示意安静。粉丝想尽办法逗他,夸他帅,那双眼睛就笑笑。
她立马刷走视频。
熄了屏,手臂架在窗沿上,旁边是酒吧街,一群群男女穿着清凉、鲜艳,空气里带着被酒精浸透的靡离喧燥。
想着打电话问沈烬川忙完了没有,但是最终还是没打出去。
就在这时,铃声响了,孟予之打来的。几次下来,他在周浠棠心里稳重淡然的形象,已经不剩一点儿。
她紧闭双眼,按下拒接键。
周遭再次陷入静默。
没多久,铃声又响了,这次是何宇光,她接起来。
“浠棠,是你请的外援吗?”何宇光的声音带着兴奋,打断了她的恍惚。
周浠棠揉着钝痛的太阳穴,没弄清楚什么情况。
那边说道:“宋穗连同她的编剧团,全部退出剧组了!”
周浠棠怔然,想到沈展宁答应她时心不在焉的样子,还曾怀疑过他是否真的会放在心上,没想到动作竟然这么快。
“开完会不到四个小时,她人就被踢出组了,这番操作又快又狠,除了你找的外援,我想不到其他人。”何宇光在电话那头笑得没心没肺。
“可能是她自己改变主意了吧,”周浠棠语气平静,“那开机还是明天吗?”
“是,明天金府路见。”何宇光说。
周浠棠挂了电话,深吸一口气,将车开回家。
家中空无一人,她收拾好行李,脱下被雨打湿的衣服,进浴室洗了个澡。洗完澡出来,沈烬川已经回了,正坐在床沿,似乎在等她。
“公司的事忙完了?”
周浠棠擦拭着半干的头发,看到他,动作顿了顿。
见自己的手机就在他手边的床头柜上,她忽生警觉,怕这期间,孟予之又打过来。
她两步走过去,拿起来查看,还好他没打来,也没有信息。
“抱歉爽约了,事情比预期要麻烦。”沈烬川接过毛巾,帮她擦拭湿发,像以往很多次那样。
这一次,周浠棠却不自觉屏息,每一寸肌肉都不由自主地收紧。
“看你在收拾行李。”沈烬川双手隔着毛巾,指腹压进发根,慢慢揉搓。
“新片开机,要去驻组。”
“这次是多久?”他的手掌缓慢碾入发间,指节顶着头皮往里陷。
周浠棠骤然挣脱转身,直视沈烬川的眼睛,“难得我们都有空,不如谈一谈那天没谈完的事。”
沈烬川怔了怔,随即恢复宠溺的目光,噙着笑道:“我以为我们已经谈完了。”
他若无其事的抬手,准备继续帮她擦,却被周浠棠抬手格开。
“你们发生过关系吗?”她冷声问他。
手悬在半空,半晌才收回,他的目光也渐渐从周浠棠脸上滑落。
“你说宋穗?”
“是。”
沈烬川眸色暗淡,下颌线紧绷,“她会在我们结婚前回美国,不会再回来,已经,说清楚了。”
“我问的是,你们发生过关系吗?”周浠棠一字一句。
等了数秒没有回复,她想,答案已经有了。
“那还有结婚的必要吗?”随手拎了件外套,合起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,转身离去。
沈烬川追到玄关,一手掌住大门,另一只手从后将她拉回来。
“对不起,是我错了。”他语气软下去,言辞恳切,“跟她谈不上感情,我爱的一直只有你一个,不要不相信。”
“所以痛苦的根源,原来是我对自己的没有信心。不愧是在谈判场上无往不利的沈烬川。”
“不是谈判,是我输了。”沈烬川认得很干脆。
就在四个小时前,跟宋穗在办公室厮缠时,他还曾用身体和灵魂可以分开计算来为自己开释。
他犯错的次数不多,是宋穗阴魂不散地缠着他,软磨硬泡,才不得已就范。
偶尔,人也需要身体上的释放和发泄——
尤其,当周浠棠的唇越来越冷,当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相处越来越频繁时。
大概两次,或者三次而已。
对宋穗这样的女人,他完全能做到收放自如,就像自律的人偶尔小酌一杯。倘若有感情,恐怕恨还要多一点,又多了一个让他对她轻视、随便、甚至想要毁掉的理由。
他可以及时寻乐之后,立刻宣布划清界限,要她从周浠棠的剧组滚蛋,回到美国去。
但对周浠棠不同,连骗她,他都于心不忍。
感觉到她要走的决心,恐惧和占有欲就阴惨惨地爬上来撕扯他,就连生理上也感觉到疼痛,在这以前,他从没想过会这样爱一个女人。
“对不起,真的。”他难得低头,对另一个人说这样的话,“还有八天就是婚礼,再过八天,我这辈子都输给你。”
周浠棠不是没有预设过这种走向。
她是写小说的,自知对爱情多少抱有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也许现实里本来就没有纯粹、干净的爱人,那些大团圆结局的男主和女主,一定需要些小说里被刻意隐去的容忍和退让。
她只需要顺着沈烬川的恳求,告诉自己都结束了,就可以千帆过境,也拥有一个大团圆礼包。
然而此刻,她透过沈烬川身后的玄关镜,看到一张没有血色的脸。眼神如此空洞,像菜市场里死了很多天的鱼。
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。
想到宋穗的名字,也已经不觉得惊心了。
那个女人退场了,那又如何呢?
倘若此刻,还有歇斯底里,大闹一场的力气,他们也还算有的救。
“还有八天,”她轻轻挣开沈烬川,“不如想一想怎么向家人交代,你说还是我说。”
“浠棠。”
“我说吧,我说。不会让你难堪的,放心。”
“你一定要这样吗?”沈烬川的脸冷下来。
“我们尽量找个体面的理由,正好我要开工,我们都冷静下来,再做商议如何?”
沈烬川瞳孔骤缩,嘴角抽搐了一下,“是为了那个男演员吗?”
周浠棠握拉杆的手紧了一下,径直打开大门,将行李箱推出去。
走出两步,听到身后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。
她没有回头,继续向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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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沿海公路》的女主原先是一名职场精英,被身边人做局陷害,事业惨遭滑铁卢,她心生厌倦,毅然辞去职务,去海岛散心。
在金府路的半个月拍摄,就是拍开篇的这组剧情。
片场不用跨市,但跟周浠棠家正好在京市的一南一北,每天来回太不方便。
金府路是城南最优渥的商业地段,坐落着很多酒店、文娱大楼,和综合商业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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